值得译读|2023-9-14|最后更新: 202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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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谢夫·花花公子·1985年2月
这篇采访是《花花公子采访:大亨》的一部分,这是一本新的电子书选集,还包括与杰夫·贝佐斯、谢尔盖·布林和拉里·佩奇、大卫·格芬等人的对话。今天就在亚马逊上购买吧。
 
花花公子:我们挺过了1984年,计算机并没有接管世界,尽管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很难相信。如果有人因计算机的普及而受到责备或赞扬,那么你,这位29岁的计算机革命之父,就是最主要的竞争者。它还让你变得超乎想象地富有--你的股票一度价值近5亿美元,不是吗?
乔布斯:当股价下跌时,我实际上在一年内损失了2.5亿美元。[笑]
花花公子:你可以对此一笑置之?
乔布斯:我不会让它毁了我的生活。这不是有点好笑吗?你知道,我对金钱这件事的主要反应是它很幽默,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它身上,因为这几乎不是过去十年来发生在我身上的最有洞察力或最有价值的事情。但有时,当我在校园里演讲时,我发现学生们最敬畏的是我是一个百万富翁,这让我感觉自己老了。
当我上学的时候,那是在60年代之后,在这股实际目标的普遍浪潮开始之前。现在,学生们甚至没有用理想主义的术语来思考,或者至少远远没有那么多。他们当然不会让任何时下的哲学问题占据他们学习商科专业的太多时间。然而,60年代的理想主义之风仍然在我们身后,我认识的大多数和我同龄的人都永远铭刻在他们身上。
花花公子:有趣的是,计算机领域已经成为百万富翁--
乔布斯:年轻的疯子,我知道。
花花公子:我们会说像你和史蒂夫·沃兹尼亚克这样的人,就在十年前在车库里工作。你们两个似乎开始了一场什么样的革命?
乔布斯:我们生活在100年前的石化革命之后。石油化工革命给了我们自由的能量--在这种情况下,自由的机械能。它在大多数方面改变了社会的质地。这场革命,信息革命,也是一场自由能源的革命,但也是另一种革命:自由智力能源。今天的天气非常简陋,但我们的Macintosh电脑运行起来比一个100瓦的灯泡耗电更少,而且每天可以为你节省几个小时。10年或20年后,或者50年后,它将能够做什么?这场革命将使石化革命相形见绌。我们走在了前列。
花花公子:也许我们应该停下来,听听你对计算机的定义。它们是如何工作的?
工作:电脑其实很简单。我们坐在这家咖啡馆的长椅上[接受采访的这部分]。让我们假设您只懂最基本的方向,并且询问如何找到洗手间。我将不得不以非常具体和准确的指示向您描述它。我可能会说,“坐在离板凳两米远的地方。站直了。抬起左脚。弯曲左膝,直到它水平。伸展左脚并将重心前移300厘米…“不胜枚举。如果你能比这家咖啡馆里的任何人都快100倍地解读所有这些说明,你就会显得像个魔术师:你可以跑过去抓起一杯奶昔,拿回来放在桌子上,打个响指,我会认为你让奶昔出现了,因为相对于我的感觉来说,它是如此之快。这正是计算机的作用所在。它使用这些非常、非常简单的指令--“去取一个数字,把它加到这个数字上,把结果放在那里,感知它是否大于另一个数字”--但执行它们的速度,比如说,每秒100万。以每秒1,000,000的速度,结果似乎是神奇的。
这是一个简单的解释,关键是人们真的不需要理解计算机是如何工作的。大多数人对自动变速器的工作原理一无所知,但他们知道如何驾驶汽车。你不需要学习物理就能理解开车的运动规律。你不需要了解任何这些东西就可以使用Macintosh--但你问了。[笑]
PLAYBOY:显然,你相信计算机将改变我们的个人生活,但你如何说服怀疑论者呢?顽固不化?
乔布斯:电脑是我们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工具。它可以是一个写作工具、一个通讯中心、一个超级计算器、一个规划器、一个文件管理器和一个艺术工具,只要得到新的指令或软件就可以了。没有其他工具具有计算机的功能和多功能性。我们不知道它会走多远。现在,计算机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容易。他们确实在几分之一秒内为我们工作,这将花费我们几个小时。它们提高了生活质量,其中一些是通过简单地将苦差事自动化,另一些是通过拓宽我们的可能性。随着情况的发展,他们将为我们做越来越多的事情。
《花花公子》:今天买电脑的一些具体理由怎么样?你所在行业的一位高管最近说:“我们给了人们电脑,但我们还没有告诉他们如何使用电脑。我可以用手比用电脑更快地平衡我的支票簿。一个人为什么要买电脑?
乔布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在商业中,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你真的可以更快、更高质量地准备文档,而且你可以做很多事情来提高办公室工作效率。有了计算机,人们就能从许多繁琐的工作中解脱出来。除此之外,你还给了他们一个鼓励他们创新的工具。记住,计算机是工具。工具帮助我们把工作做得更好。
在教育领域,计算机是第一个出现的东西,因为书籍将放在那里,与你无休止地互动,不加评判。苏格拉底式的教育已经不复存在,当计算机与开明的教师一起使用时,它有可能成为教育过程中真正的突破。我们已经在大多数学校了。
《花花公子》:这些都是商业和学校中使用电脑的理由,但家庭电脑呢?
乔布斯:到目前为止,这更多的是一个概念市场,而不是一个真正的市场。现在为你的家庭购买电脑的主要原因是你想在家里做一些商务工作,或者你想为你自己或你的孩子运行教育软件。如果你不能因为这两个原因中的一个而证明买一台电脑是合理的,那么另一个可能的原因就是你只想精通电脑。你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发生,但你并不确切地知道它是什么,所以你想要学习。这种情况将会改变:计算机将成为大多数家庭的必需品。
《花花公子》:什么会改变?
乔布斯:对大多数人来说,购买家用电脑的最令人信服的理由是将其连接到全国通信网络。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将是一项真正了不起的突破--就像电话一样了不起,我们只是处于起步阶段。
《花花公子》:具体来说,你说的是什么样的突破?
乔布斯:我只能开始猜测。我们在我们的行业中看到了很多这样的情况:你不知道具体会出现什么结果,但你知道这是一件非常大、非常好的事情。
花花公子:那么就目前而言,你不是在要求家用电脑买家投资3000美元,这本质上是一种信仰行为吗?
乔布斯:在未来,这不会是一种信仰行为。我们现在面对的最困难的部分是,人们问你细节,你不能告诉他们。一百年前,如果有人问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你能用电话做什么?”他不可能告诉他电话将以何种方式影响世界。他不知道人们会用电话来打听当晚上映的电影,或者订购一些食品杂货,或者给地球另一端的亲戚打电话。但请记住,第一份公共电报是在1844年诞生的。这是通信领域的一项惊人突破。实际上,你可以在一个下午将消息从纽约发送到旧金山。人们谈到在美国的每一张桌子上都放上电报,以提高生产率。但它不会奏效的。它要求人们学习整个奇怪的咒语、摩尔斯电码、圆点和破折号,才能使用电报。它花了大约40个小时才学会。大多数人永远不会学会如何使用它。因此,幸运的是,在19世纪70年代,贝尔为电话申请了专利。它的功能与电报基本相同,但人们已经知道如何使用它。此外,它最棒的一点是,除了让你用文字交流之外,它还允许你唱歌。
花花公子:什么意思?
乔布斯:它允许你用简单的语言学之外的意义来表达你的话。我们今天的处境也是一样的。一些人说,我们应该在美国的每一张桌子上安装一台IBM PC,以提高生产率。恐怕行不通。这次你需要学习的特别咒语是“斜杠Q-z”之类的。最受欢迎的文字处理程序WordStar的使用手册厚达400页。要写一本小说,你必须读一本小说--一本对大多数人来说读起来像个谜的小说。他们不会学习斜杠q-z,就像他们不会学习摩尔斯电码一样。这就是Macintosh的全部意义所在。这是我们行业的第一部“电话”。除此之外,对我来说,它最棒的一点是,Macintosh可以让你像电话一样唱歌。你不只是简单地交流文字,你有特殊的印刷风格,并有能力绘制和添加图片来表达自己。
花花公子:这真的很重要吗?还是仅仅是一种新奇的东西?麦金塔被至少一位评论家称为“世界上最昂贵的蚀刻素描”。
乔布斯:这和电话和电报的区别一样重要。想象一下,如果你在成长过程中有这样一幅复杂的蚀刻素描,你会做什么。但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它不仅可以帮助你极大地提高你的生产力和创造力,而且它还允许我们通过使用图片和图形以及文字和数字来更有效地交流。
《花花公子》:大多数电脑使用按键输入指令,但Macintosh用一种名为鼠标的东西取代了其中的许多指令。鼠标是一个小盒子,在你的桌子上滚动,引导你电脑屏幕上的指针。对于习惯于键盘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为什么是老鼠?
乔布斯:如果我想告诉你,你的衬衫上有一个污点,我不会用语言来告诉你:“你的衬衫上有一个污点,离领子14厘米,纽扣左边3厘米。”如果你有一席之地--“就在那里!”[他指着]--我会指着它。指指点点是我们都知道的比喻。我们已经在这方面做了很多研究和测试,用鼠标做各种功能,比如剪切和粘贴,速度要快得多,所以它不仅更容易使用,而且更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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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公子:开发Macintosh花了多长时间?
乔布斯:他在电脑上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在那之前,我们已经在研究它背后的技术多年了。我认为我从来没有在某件事上如此努力过,但在Macintosh上工作是我一生中最愉快的经历。几乎所有从事这项工作的人都会这么说。我们都不想在最后公布它。就好像我们知道,一旦它脱离了我们的控制,它就不再是我们的了。当我们最终在股东大会上展示它时,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站起来,给了它五分钟的掌声。令我难以置信的是,我可以在前几排看到Mac团队。就好像我们都不相信我们真的完成了一样。所有人都哭了起来。
花花公子:我们被警告过要提防你:在采访开始之前,有人说我们“即将被最好的雪。”
乔布斯:(微笑)我们只是对我们所做的事情充满热情。
花花公子:但考虑到这种热情,数百万美元的广告宣传活动,以及你自己获得媒体报道的能力,消费者如何知道炒作背后的原因?
就业:广告活动对于竞争是必要的;IBM的广告无处不在。但好的公关能教育人,仅此而已。在这一行你骗不了人。这些产品不言而喻。
花花公子:除了一些反复出现的批评--鼠标效率低下,Macintosh屏幕只有黑白--最严重的指控是苹果产品定价过高。你愿意回答部分问题还是全部问题?
乔布斯:我们做的研究证明,鼠标在数据或应用程序中的移动速度比传统方式更快。有朝一日,我们也许能够以合理的价格建造一块彩色屏幕。至于定价过高,一种新产品的启动会使它比以后更昂贵。我们能生产的越多,价格就会越低-
花花公子:这就是评论家对你的指责:用高价吸引发烧友,然后转过身来降低价格,以抓住市场的其余部分。
乔布斯:这根本不是真的。只要我们能降低价格,我们就会这么做。诚然,我们今天的计算机比几年前,甚至去年都便宜了。但IBM个人电脑也是如此。我们的目标是让数以千万计的人使用电脑,我们制造的电脑越便宜,实现这一目标就越容易。如果Macintosh售价1000美元,我会很高兴的。
《花花公子》:购买了Lisa和Apple III的人呢?这两台电脑是你在Macintosh之前发布的。你给他们留下了不兼容的、过时的产品。
乔布斯:如果你想试一试,那就把购买IBM个人电脑或PCJR的人也加进去吧。就Lisa而言,由于它的一些技术被用于Macintosh,它现在可以运行Macintosh软件,被视为Macintosh的老大哥;尽管一开始并不成功,但我们的Lisa销量正在飙升。我们每月仍在销售2000多台Apple III--其中一半以上是面向回头客的。总而言之,新技术不一定会取代旧技术,但它会过时。顾名思义。最终,它将取代它。但这就像人们在彩色电视问世时拿着黑白电视一样。他们最终决定了这项新技术是否值得投资。
花花公子:以这种变化的速度,Mac本身不会在几年内就过时了吗?
乔布斯:在Macintosh之前,有两个标准:Apple II和IBM PC。这两个标准就像是在峡谷的岩床上刻下的河流。雕刻它们花了几年时间--七年雕刻Apple II,四年雕刻IBM。我们对Macintosh所做的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通过产品革命性方面的势头,以及我们作为一家公司所拥有的每一盎司营销,我们已经能够在这块岩石上开辟第三条渠道,创造出第三条河,第三条标准。在我看来,今天只有两家公司能做到这一点,苹果和IBM。也许这太糟糕了,但现在这样做只是一项巨大的努力,我认为苹果或IBM在未来三四年内不会这样做。到了80年代末,我们可能会看到一些新事物。
《花花公子》:在此期间呢?
乔布斯:发展将是使产品变得越来越便携,联网,推出激光打印机,推出共享数据库,获得更多的通信能力,可能是电话和个人电脑的融合。
花花公子:这一次你有很大的赌注。有人说,麦金塔将决定苹果的成败。在Lisa和Apple III之后,苹果股价暴跌,业界猜测苹果可能无法生存。
乔布斯:是的,我们感觉到世界的重量压在了我们的肩上。我们知道,我们必须与Macintosh一起创造奇迹,否则我们永远不会实现我们对产品和公司的梦想。
花花公子:有多严重?苹果是否濒临破产?
乔布斯:不,不,不。事实上,当所有这些预测都被做出时,1983年对苹果来说是非常成功的一年。1983年,我们的规模几乎翻了一番。我们的销售额从1982年的5.83亿美元增长到了9.8亿美元左右。这几乎都是与Apple II有关的。它就是没有达到我们的期望。如果Macintosh不是很成功,我们可能会保持在每年10亿美元左右的水平,销售Apple II及其版本。
《花花公子》:那么去年关于苹果已经拥有它的言论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乔布斯:IBM的表现非常非常强劲,势头正在向IBM转移。软件开发人员正在转向IBM。经销商们越来越多地谈论IBM。对于我们所有为Macintosh工作的人来说,很明显,它会让整个行业大吃一惊,它将重新定义这个行业。而这正是它必须要做的。如果Macintosh没有成功,那么我就会认输,因为我对整个行业的愿景将完全错误。
花花公子:苹果III本应该是你的升级版苹果II,但自从四年前推出以来,它一直是一个失败的版本。你召回了最初的1.4万台,就连改版后的Apple III也从未畅销。苹果III损失了多少钱?
工作:无穷无尽,数不清。我认为,如果第三次收购更成功,IBM进入市场的难度会大得多。但这就是生活。我认为我们从那次经历中变得更加强大。
《花花公子》:然而,当丽莎出柜时,它在市场上也是相对失败的。哪里出了问题?
乔布斯:首先,它太贵了--大约一万美元。当我们的根是向人销售时,我们已经获得了财富500强,试图向那些大公司销售产品。还有其他问题:发货延迟;软件最终没有像我们希望的那样组装在一起,我们失去了很大的动力。IBM的表现非常强劲,再加上我们迟到了大约六个月,再加上价格太高,再加上我们犯下的另一个战略错误--决定只通过大约150家经销商出售丽莎,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愚蠢的--这意味着这是一个代价非常高昂的错误。我们决定聘请我们认为是营销和管理专家的人。这不是一个坏主意,但不幸的是,这是一项如此新的业务,以至于所谓的专业人士所知道的事情几乎不利于他们在这种新的商业视角下取得成功。
花花公子:这是不是反映了你的不安全感--“这件事变大了,现在我们在玩强硬的游戏;我最好找一些真正的专业人士来。”
乔布斯:记住,我们当时23岁、24岁和25岁。我们以前从未做过任何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似乎是一件好事。
花花公子:这些决定中的大多数,无论好坏,都是你的吗?
乔布斯:我们努力不让一个人做所有的决定。当时有三个人在管理这家公司:迈克·斯科特、迈克·马尔库拉和我。现在是约翰·斯卡利(苹果总裁)和我。在早期,如果有分歧,我通常会把我的判断交给其他一些比我有更多经验的人。在很多情况下,他们都是对的。在一些重要的情况下,如果我们按照我的方式行事,我们会做得更好。
花花公子:你想要掌管丽莎分部。马库拉和斯科特实际上是你的老板,尽管你参与了雇佣他们的工作,但他们并不觉得你有能力,对吗?
乔布斯:在建立了概念的框架,找到了关键人员,并设定了技术方向后,斯科蒂认为我没有运营这家公司的经验。伤得很重。这是绕不开的。
《花花公子》: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正在失去苹果?
乔布斯:我想是有一点,但对我来说更难的是,他们雇佣了很多丽莎团队的人,他们与我们最初的愿景不同。在Lisa团队中,有一个很大的冲突,在本质上,想要制造像Macintosh这样的东西的人和从惠普和其他公司雇佣的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冲突,这些人带来了更大机器的视角,企业销售。我只是决定自己去和一小群人一起做这件事,有点像回到车库,设计Macintosh。他们没有把我们当回事。我觉得斯科蒂只是在迁就我。
花花公子:但这是你创办的公司。难道你不怨恨吗?
乔布斯:你永远不能怨恨你的孩子。
花花公子:即使你的孩子叫你他妈的滚开?
乔布斯:我不会感到怨恨。我会对此感到非常难过,我会感到沮丧,我就是这样。但我得到了苹果最好的员工,因为我认为,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就会有真正的麻烦。当然,正是这些人提出了麦金塔电脑。[耸耸肩]看看麦克。
《花花公子》:这一结论还远未被采纳。事实上,你以与Lisa之前相同的大张旗鼓的方式迎来了Mac,而Lisa最初失败了。
乔布斯:这是真的:我们对丽莎寄予了很高的希望,但我们错了。对我们来说最难的是,我们知道麦金塔要来了,麦金塔似乎克服了对丽莎的一切可能的反对。作为一家公司,我们将回到我们的根基--向个人而不是公司销售电脑。我们着手建造了世界上最棒的计算机。
花花公子:需要精神错乱的人才能做出疯狂的伟大的事情吗?
乔布斯:事实上,制造一款非常棒的产品与制造产品的过程有很大关系,你如何学习东西,如何采用新想法,如何抛弃旧想法。但是,是的,制造Mac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处于边缘。
《花花公子》:拥有疯狂伟大想法的人和实现这些疯狂伟大想法的人有什么不同?
乔布斯:让我把它和IBM做个比较。为什么Mac团队生产Mac,而IBM的人生产PCjr?我们认为Mac会卖出无数台,但我们不是为其他任何人打造Mac的。这是我们为自己建造的。我们是一群人,他们将评判这场比赛是否伟大。我们不打算出去做市场调查。我们只是想造出我们能造出的最好的东西。当你是一名木匠,正在制作一个漂亮的抽屉柜时,你不会在背面使用一块胶合板,即使它面朝墙,没有人会看到它。你会知道它就在那里,所以你要在背面用一块漂亮的木头。要想在晚上睡个好觉,美感和品质必须贯穿始终。
PLAYBOY:你是说生产PCJR的人对这个产品没有那种自豪感吗?
乔布斯:如果他们这样做了,他们就不会生产PCJR。在我看来,很明显,他们是在为特定的细分市场、特定的人口统计类型的客户进行市场调查的基础上设计的,他们希望,如果他们建造了这个产品,很多人会购买它们,他们会赚很多钱。这些都是不同的动机。Mac团队中的人想要建造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计算机。
花花公子:为什么计算机领域占主导地位的人这么年轻?苹果员工的平均年龄为29岁。
乔布斯:任何新的、革命性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会陷入困境。我们的大脑就像是一台电化学计算机。你的思想在你的头脑中构建了类似脚手架的模式。你真的在蚀刻化学图案。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被困在这些模式中,就像唱片中的凹槽一样,他们永远不会离开它们。很少有人会刻画出一种特殊的看待事物的方式,一种质疑事物的特殊方式。你很少看到一个三四十岁的艺术家能够真正做出令人惊叹的事情。当然,有些人天生就很好奇,永远都是对生活充满敬畏的小孩子,但他们很少见。
花花公子:很多40多岁的男人都会对你很满意的。让我们转到人们提到苹果时谈论的另一件事--公司,而不是电脑。你对苹果的运作方式也有类似的使命感,不是吗?
乔布斯:我确实觉得,除了电脑之外,我们还有另一种方式对社会产生影响。我认为苹果有机会成为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财富500强公司的典范。10到15年前,如果你让人们列出美国最令人兴奋的五家公司,宝丽来和施乐肯定会在每个人的名单上。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今天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名单上。发生了什么?随着公司成长为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实体,它们不知何故失去了远见。他们在管理公司的人和从事工作的人之间插入了很多中层管理人员。他们不再对产品有与生俱来的感觉或热情。富有创造力的人是那些充满激情的人,他们必须说服五层管理层去做他们知道应该做的事情。
大多数公司的情况是,在个人成就受到抑制而不是鼓励的工作环境中,你不会留住优秀的员工。伟大的人离开了,而你以平庸告终。我知道,因为苹果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苹果是埃利斯岛的一家公司。苹果是建立在其他公司难民的基础上的。这些都是非常聪明的个人贡献者,他们是其他公司的麻烦制造者。
埃德温·兰德医生是个麻烦制造者。他从哈佛大学辍学,创立了宝丽来公司。他不仅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发明家之一,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艺术、科学和商业的交集,并建立了一个组织来反映这一点。宝丽来这样做了好几年,但最终兰德博士被要求离开自己的公司--这是我听说过的最愚蠢的事情之一。兰德博士是那些杰出的麻烦制造者之一。因此,75岁的兰德走上了他的余生,从事纯粹的科学研究,试图破解颜色视觉的密码。这个男人是国宝。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不能被树立为模特:这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是宇航员,也不是足球运动员--但这是。
无论如何,我们最大的挑战之一,也是我认为约翰·斯卡利和我在五到十年后应该被评判的一个挑战,是让苹果成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伟大的100亿美元或200亿美元的公司。它还会有今天的精神吗?我们正在绘制新的版图。对于我们拥有的一些新的管理理念,我们没有什么模式可以让我们实现高增长。因此,我们必须找到自己的出路。
《花花公子》:如果苹果真的是这样的公司,为什么会有20倍的增长预期?为什么不保持相对较小的规模?
乔布斯:事情的解决办法是,在我们的业务中,为了继续成为主要贡献者之一,我们必须成为一家价值100亿美元的公司。这种增长是我们跟上竞争对手所必需的。我们关心的是我们如何实现这一目标,而不是美元目标,后者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
在苹果,人们每天工作18个小时。我们吸引了一种不同类型的人--不想等五年或十年才让别人在他或她身上冒巨大风险的人。一个真正想要超越自己的能力,在宇宙中留下一点印记的人。我们意识到我们正在做一些意义重大的事情。我们在这里是它的开始,我们能够塑造它的发展方向。在座的每个人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现在是我们正在影响未来的时刻之一。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在拿东西。我们穿的衣服不是你我做的;我们吃的食物不是我们自己做的,也不是我们自己种的;我们使用的是别人开发的语言;我们使用的是另一个社会的数学。我们很少有机会把东西放回那个池子里。我认为我们现在有这个机会。不,我们不知道这会导致什么结果。我们只知道这里有比我们任何人都大得多的东西。
花花公子:你说过,商业市场对你用麦金塔电脑征服至关重要。你能在工作中击败IBM吗?
乔布斯:是的。商业市场有几个部门。与其只想着IBM最强的财富500强,我更喜欢想到财富500强或14,000,000强。这个国家有1400万家小企业。我认为,需要电脑化的广大人群包括大量的中小型企业。我们将努力在1985年为他们带来一些有意义的解决方案。
《花花公子》:怎么做?
乔布斯:我们的方法是不把它们视为企业,而是将它们视为人的集合。我们希望从质的角度改变人们的工作方式。我们不仅仅想帮助他们更快地进行文字处理或更快地进行数字加法。我们想要改变他们相互交流的方式。我们看到五页的备忘录被压缩成一页的备忘录,因为我们可以用图片来表达关键的概念。我们看到四处飞来飞去的纸张越来越少,交流质量越来越高。而且更有趣。一直以来都有这样一种神话,那就是在家里真正整洁、有趣的人在上班时突然变得非常乏味和乏味。这根本不是真的。如果我们能够将这种文科精神注入到非常严肃的商业领域,我认为这将是一项值得的贡献。我们甚至无法想象它会走多远。
花花公子:但在商业市场上,你与IBM这个名字的斗争比任何事情都要激烈。人们将IBM与稳定性和效率联系在一起。计算机领域的新进入者AT&T也在这一点上胜过你。苹果是一家相对年轻和未经考验的公司,尤其是在可能成为客户的公司眼中。
乔布斯:麦金塔的工作是真正打入商业市场。IBM专注于自上而下的、以大型机为中心的企业销售方法。如果我们要取得成功,我们必须从基层的角度来处理这一问题。以网络为例,而不是像IBM所做的那样,专注于连接整个公司,我们将专注于小工作组的现象。
花花公子:该领域的一位专家表示,这个行业要真正蓬勃发展,让消费者受益,必须有一种标准。
乔布斯:这根本不是真的。坚持认为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标准,就像说他们在1920年需要一个汽车标准一样。如果他们相信这一点,就不会有自动变速器、动力转向和独立悬挂等创新。我们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冻结技术。在电脑方面,Macintosh是革命性的。毫无疑问,Macintosh的技术优于IBM。显然,有必要找到IBM的替代品。
PLAYBOY:你做出不与IBM兼容的决定是因为你不想屈从于IBM吗?一位评论家说,Mac与IBM不兼容的原因仅仅是傲慢--“史蒂夫·乔布斯在对IBM说‘去你妈的’”。
乔布斯:这并不是说我们必须通过与众不同来表达我们的男子气概,不是的。
花花公子:那为什么是你?
乔布斯:最主要的事情很简单,就是我们开发的技术是卓越的。如果我们与IBM兼容,情况就不会这么好了。当然,我们确实不希望IBM主宰这个行业。很多人认为我们疯了,因为我们不能与IBM兼容,不能生活在IBM的保护伞下。我们选择将公司押在不这么做上有两个关键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们认为--我认为随着历史的展开,我们正在被证明是正确的--IBM会向制造兼容电脑的公司伸出保护伞,并彻底摧毁它们。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实现与IBM兼容,因为驱动这家公司的是产品愿景。我们认为计算机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工具,我们认为人基本上是工具的使用者。因此,如果我们能为很多人提供大量的计算机,这将在世界上产生一些质的不同。我们在苹果想做的是把电脑变成家用电器,让数千万人使用它们。这正是我们想要做的。而我们不能用目前IBM一代的技术做到这一点。所以我们不得不做一些不同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想出了Macinto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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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公子:从1981年到1983年,你在个人电脑销售中的份额从29%下滑到23%。与此同时,IBM的份额从3%增长到28%。你是如何与数字作斗争的?
乔布斯:我们从来不担心数字。在市场方面,苹果正试图将聚光灯集中在产品上,因为产品真的很重要。IBM正试图将聚光灯集中在服务、支持、安全、大型机和母性上。现在,苹果公司三年前的关键观察是,当你每年出货1000万台计算机时,即使IBM也没有足够的母亲来为每台计算机出货。所以你必须在电脑里建立起母性。这就是Macintosh的一大部分。
所有这些都表明,归根结底,只剩下苹果和IBM了。如果出于某种原因,我们犯了一些巨大的错误,而IBM赢了,我个人的感觉是,我们将进入一个大约20年的计算机黑暗时代。一旦IBM控制了一个市场部门,他们几乎总是会停止创新。它们阻碍了创新的发生。
花花公子:为什么?
乔布斯:看看这个例子:菲多利是一家非常有趣的公司。他们每周访问50多万个账户。每个商店都有一个菲多利架子,薯片都在那里,每个商店都有相同的架子,大的有好几个。对于菲多利来说,最大的问题是产品陈旧--可以说是劣质芯片。对于菲多利的服务,他们有大约10,000个人跑来跑去,把陈旧的产品拿出来,换成好的产品。他们会和那个部门的经理谈一谈,确保一切正常。由于这种服务和支持,他们现在拥有超过80%的份额,他们所在的每一个芯片细分市场。没有其他人能破门而入。只要他们继续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其他人就不能获得80%的市场份额,因为他们找不到销售和支持人员。他们买不起,因为他们买不起。他们负担不起,因为他们没有80%的市场份额。这是第22条军规。没有人能够打入他们的特许经营权。
菲多利并不需要太多的创新。他们只是看着所有的小芯片公司都推出新的东西,研究一年,一到两年后,他们拿出自己的服务,支持到死,一年后,他们获得了新产品80%的市场份额。
IBM正在玩完全相同的游戏。如果你看看大型机市场,自从IBM 15年前控制了这个市场以来,几乎没有任何创新。如果他们能逃脱惩罚,他们将在计算机市场的所有其他领域做同样的事情。IBM PC根本没有为该行业带来任何新技术。这只是对Apple II技术的重新包装和轻微扩展,他们想要所有的东西。他们绝对想要这一切。
不管我们喜不喜欢,这个市场就靠我们两个人了。我不是特别喜欢,但归根结底是苹果和IBM。
花花公子:你怎么能对一个变化如此之快的行业这么说呢?Macintosh是目前炙手可热的新事物,但它会在两年后仍然存在吗?你不是在和你自己的哲学竞争吗?就像你在追逐IBM一样,不是有一些小型计算机公司在追逐苹果吗?
乔布斯:就计算机本身的供应而言,归根结底是苹果和IBM。我认为不会有很多排名第三和第四的公司,更不用说排名第六或第七的公司了。大多数新的、创新的公司都在专注于软件。我认为在软件领域将会有很多创新,但在硬件领域不会。
花花公子:IBM可能会对硬件说同样的话,但你不能让它逍遥法外。你的观点有什么不同?
乔布斯:我认为企业的规模已经足够大,任何人都很难成功推出任何新产品。
《花花公子》:不再有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在车库里孵化了?
乔布斯:不,恐怕不是在计算机领域。这让苹果承担了责任,因为如果这个行业要有创新,那就是我们。这是我们与他们竞争的唯一途径。如果我们开得足够快,他们就跟不上了。
PLAYBOY:正如你所说,你认为IBM什么时候会最终向生产IBM兼容电脑的公司伸出保护伞?
乔布斯:可能会有一些模仿者的市值在1亿美元到2亿美元之间,但作为一家市值2亿美元的公司,你将为自己的生活而苦苦挣扎,而这并不是一个真正可以创新的位置。我不仅认为IBM将通过提供他们无法提供的软件来废除它的模仿者,我还认为它最终会拿出一个甚至不能与它现在制造的产品兼容的新标准--因为它太有限了。
《花花公子》:这正是你在苹果所做的。如果一个人拥有Apple II的软件,他就不能在Macintosh上运行。
乔布斯:没错。Mac是全新的。我们知道,我们可以用当代技术接触到早期的创新者--Apple II,IBM PC--因为他们会通宵学习如何使用他们的计算机。但我们永远不会接触到大多数人。
如果我们真的要让数千万人使用电脑,我们需要一种技术,让它从根本上更容易使用,同时更强大,所以我们必须做出突破。我们只是不得不这么做。我们想要确保这场比赛是伟大的,因为这可能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干净利落地决裂的最后机会。我对Macintosh的结果非常满意。事实证明,这将为未来十年奠定真正坚实的基础。
花花公子:让我们回到Lisa和Mac的前身,从头开始。你的父母对你对计算机的兴趣有多大的影响?
乔布斯:他们鼓励了我的兴趣。我父亲是一名机械师,他的双手堪称天才。他可以修理任何东西并使其工作,可以拆卸任何机械装置并将其重新组合在一起。那是我第一次瞥见它。我开始更倾向于电子产品,他过去常常给我买一些我可以拆开再组装的东西。我五岁的时候,他被调到了帕洛阿尔托。这就是我们最终来到硅谷的原因。
花花公子:你是被领养的,是吗?这对你的生活有多大影响?
乔布斯:你从来都不知道,是不是?
花花公子:你有没有试着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乔布斯:我认为对于被领养的人来说,想要了解某些特征是从哪里来的,这是一种很自然的好奇心。但我主要是个环保主义者。我认为你成长的方式、你的价值观和你的大部分世界观都来自于你成长过程中的经历。但有些事情并不是这样算出来的。我认为对它有好奇心是很自然的。我做到了。
花花公子:你成功地找到了亲生父母吗?
乔布斯:这是我真的不想谈论的一个领域。
《花花公子》:你父母搬到的那个山谷后来被称为硅谷。在那里长大是什么感觉?
乔布斯:那是郊区。就像美国的大多数郊区一样:我在一个有很多孩子的街区长大。在我上学之前,我妈妈教我读书,所以我在学校很无聊,我变得有点害怕。你真该看看我们三年级的样子。我们基本上毁了我们的老师。我们会把蛇放在教室里,然后引爆炸弹。然而,到了四年级,情况发生了变化。我生命中的圣人之一是一位名叫伊莫金·希尔的妇女,她是一名四年级的老师,教授这门高级课程。在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对我的整个情况了如指掌,点燃了我对学习东西的热情。那一年我学到了比我认为在学校里任何一年都多的东西。他们想在那一年后把我送进高中,但我的父母非常明智地不让他们这么做。
花花公子:但是地理位置跟你的兴趣有关系,不是吗?硅谷是如何形成的?
就业:硅谷位于伯克利和斯坦福这两所顶尖大学之间的战略位置。这两所大学不仅吸引了很多学生,而且还吸引了非常优秀的学生和来自美国各地的学生。他们来到这里,爱上了这个地区,并留在了这里。因此,新的、聪明的人力资源源源不断地涌入。
二战前,两位斯坦福大学毕业生比尔·休利特和戴夫·帕卡德创建了一家极具创新精神的电子公司--惠普。1948年,贝尔电话实验室发明了晶体管。晶体管的三位共同发明者之一威廉·肖克利决定回到家乡帕洛阿尔托,创办一家名为肖克利实验室的小公司。他带来了他那个时代十几位最优秀、最聪明的物理学家和化学家。渐渐地,人们开始脱离,组建有竞争力的公司,比如当你吹种子时,那些花朵或杂草会向数百个方向散播种子。这就是硅谷今天能在这里的原因。
《花花公子》:你是怎么介绍计算机的?
乔布斯:街区另一位名叫拉里·朗的邻居是惠普的工程师。他花了很多时间和我在一起,教我东西。我见过的第一台电脑是在惠普。他们过去每周二晚上都会邀请我们大约十个人下来,给我们上课,让我们用电脑工作。我第一次可能只有12岁。我记得那晚。他们向我们展示了他们的一台新台式电脑,让我们在上面玩。我非常想要一个。
《花花公子》:你对它感兴趣的是什么?你有没有意识到它的潜力?
乔布斯:不是那样的。我只是觉得它们很整洁。我只是想玩玩其中的一个。
花花公子:你去惠普工作了。是怎么发生的?
乔布斯:当我十二三岁的时候,我想建造一些东西,我需要一些零件,所以我拿起电话给比尔·休利特--他在帕洛阿尔托的电话簿上。他接了电话,人真的很好。他跟我聊了大概20分钟。他根本不认识我,但他最终给了我一些零件,并在那个夏天为我找到了一份在惠普生产线上组装频率计数器的工作。集结可能太过强烈。我是在装螺丝钉。这无关紧要,我就像在天堂一样。
我还记得我的第一天,向我的上司,一个叫克里斯的人表达了我在惠普度过夏天的全部热情和幸福,告诉他我最喜欢的事情是电子产品。我问他最喜欢做什么,他看着我说:“去他妈的!”[笑]那个夏天学到了很多。
花花公子:你是在什么时候遇到史蒂夫·沃兹尼亚克的?
乔布斯:我13岁时在朋友的车库里认识了沃兹。他大约18岁。他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比我更了解电子产品的人。我们成了好朋友,因为我们对计算机有共同的兴趣,而且我们有幽默感。我们一起搞了各种各样的恶作剧。
《花花公子》:比如?
乔布斯:(咧嘴笑)正常的事情。就像做了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有一个巨大的这个。我们的想法是,我们可以在学校毕业典礼的中间展开它。还有一次,沃兹尼亚克制作了一个看起来和听起来都像炸弹的东西,并把它带到了学校的自助餐厅。我们还一起进入了蓝盒行业。
花花公子:这些都是允许免费打长途电话的非法设备,不是吗?
乔布斯:嗯-嗯。关于这些盒子的一个著名故事是,沃兹打电话给梵蒂冈,告诉他们他是亨利·基辛格。他们让人在半夜叫醒教皇,然后他们才发现那不是真正的基辛格。
花花公子:你有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惹上麻烦?
乔布斯:嗯,我被学校开除过几次。
花花公子:那时候你是,或者你曾经是,电脑书呆子吗?
乔布斯:我并没有完全沉浸在任何一个世界里太久。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在发生。在二年级和三年级之间,我第一次喝醉了;我发现了莎士比亚、迪伦·托马斯和所有经典的东西。我读过《白鲸》,三年级时参加了创意写作课程。到我上大四的时候,我已经得到许可,可以在斯坦福大学花大约一半的时间去上课。
花花公子:沃兹尼亚克是不是在某些时期着迷了?
乔布斯:(笑)是的,但不仅仅是电脑。我认为沃兹生活在一个没有人理解的世界里。没有人分享他的兴趣,他有点超前于他的时代。对他来说,这是非常孤独的。他是出于内心的憧憬,而不是外界对他的期望,所以他挺过来了。沃兹和我在大多数方面都不同,但在某些方面我们是相同的,我们在这些方面非常接近。我们就像两颗运行在各自轨道上的行星,时不时地会相交。它也不仅仅是电脑。沃兹和我非常喜欢鲍勃·迪伦的诗,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思考这些东西。这就是加州。你可以从斯坦福买到新鲜出品的LSD。你可以和你的女朋友晚上睡在海滩上。加州有一种实验意识和开放意识--对新的可能性持开放态度。
除了迪伦,我还对东方神秘主义感兴趣,它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登陆的。当我在俄勒冈州里德上大学时,从蒂莫西·利里(Timothy Leary)到理查德·阿尔伯特(Richard Alpert)到加里·斯奈德(Gary Snyder),来往的人源源不断。人们不断地对生活的真相提出理性的质疑。那个时候,这个国家的每个大学生都在读《现在就在这里》和《为一个小星球节食》--大约有十本书。如今,在太多的大学校园里,你很难找到这些书。我不是说它更好或更坏;它只是不同--非常不同。《追求卓越》(这本关于商业实践的书)已经取代了现在的地位。
《花花公子》:回想起来,这对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有什么影响?
乔布斯:整个时期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很明显,60年代已经结束了,也很明显,许多经历了60年代的人最终没有真正完成他们设定的目标,而且因为他们把纪律抛在了脑后,他们没有太多可以依靠的东西。我的许多朋友最终都带有那个时代的理想主义,但也带有一定的实用性,他们对自己45岁时在一家天然食品店的柜台后工作持谨慎态度,他们看到一些年长的朋友就是这样。这并不是说这本身就不好,但如果这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花花公子》:在里德之后,你回到了硅谷,回答了一则现在很有名的广告,上面吹嘘道:“玩得开心,赚钱。”
乔布斯:对。我决定要去旅行,但我缺乏必要的资金。我回来是为了找份工作。我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广告,上面写着,是的,“玩得开心,赚钱。”我打过电话。是雅达利。我从未有过一份工作,除了我小时候的那份工作。幸运的是,他们第二天打电话给我,雇用了我。
《花花公子》:那一定是雅达利最早的阶段。
乔布斯:我当时是40号员工。那是一家非常小的公司。他们制作了《乒乓球》和另外两款游戏。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帮助一个叫唐的人参加一场篮球比赛,这是一场灾难。有一场篮球比赛,有人在做一场曲棍球比赛。当时他们试图模仿简单的场地运动,因为乒乓球是如此成功。
花花公子:你永远不会忘记这份工作的原因:挣钱,这样你就可以去旅行了。
乔布斯:雅达利向欧洲运送了一大堆游戏,他们有一些工程上的缺陷,我想出了如何修复它们,但需要有人去那里实际修复。我是自愿去的,去的时候请了个假。他们让我这么做了。我最终去了瑞士,从苏黎世搬到了新德里。我在印度呆了一段时间。
花花公子:你剃光头的地方。
乔布斯: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我在喜马拉雅山上漫步,偶然发现了这件事,原来是一个宗教节日。有一个爷爷,一个圣人,他是这个节日的圣人,带着他的一大群追随者。我闻到了好吃的食物的味道。我很久没有闻到好吃的食物了,所以我漫步过去表达了我的敬意,吃了一些午餐。
不知为什么,这位爸爸看到我坐在那里吃东西,立刻走到我跟前,坐了下来,笑了起来。他不太会说英语,我会说一点印地语,但他试图继续对话,他只是笑着在地上打滚。然后他抓住我的胳膊,带我上了这条山路。这有点有趣,因为这里有数百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的印度人,他们和这个家伙在一起闲逛了十秒钟,我跌跌撞撞地找了点吃的,他把我拖上了这条山路。
我们半小时后到达山顶,山顶上有一口小井和一个池塘,他把我的头浸入水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剃刀,开始剃我的头。我完全被惊呆了。我今年19岁,在一个异国他乡,在喜马拉雅山上,这是一个奇怪的印度爸爸,他刚刚把我从人群中拉了出来,在这座山峰上剃了个光头。我仍然不确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花公子:你回来后做了什么?
乔布斯:回来更多的是一种文化冲击,而不是去。嗯,雅达利给我打了电话,想让我回去工作。我真的不想这样做,但最终他们说服我回去当顾问。沃兹尼亚克和我在一起。他带我参加了一些Homebrew计算机俱乐部的会议,计算机爱好者们在会上交换笔记和其他东西。我并不觉得它们都那么令人兴奋,但其中一些很有趣。沃兹尼亚克虔诚地去了。
《花花公子》:当时人们对计算机的想法是什么?你为什么感兴趣?
乔布斯:这些俱乐部的基础是一种名为牛郎星的计算机套件。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如此令人惊叹,竟然有人想出了一种方法来建造一台你可以拥有自己的计算机。这从来都不可能实现。记住,当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我们俩都不能接触到电脑主机。我们不得不开车去某个地方,让一些大公司对我们采取仁慈的态度,让我们使用电脑。但现在,你第一次可以真正买到一台电脑。牛郎星是一款大约在1975年问世的套件,售价不到400美元。
尽管它相对便宜,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起。计算机俱乐部就是这样诞生的。人们会团结在一起,最终成为一个完美的俱乐部。
花花公子:你会怎么处理你的临时电脑?
乔布斯:当时,还没有图形。它都是字母数字,我过去对编程很着迷,简单的编程。在非常早期的计算机工具包中,你甚至不打字;你只需扔出表示字符的开关。
《花花公子》:于是,牛郎星提出了家用电脑的概念。
乔布斯:这只是一台你可以拥有的电脑。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它。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在上面放上语言,这样你就可以写一些程序了。直到一两年后,人们才开始将它们应用于实际工作,然后是简单的事情,比如记账。
花花公子:你决定你可以把牛郎星做得更好。
乔布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我晚上在雅达利工作很多,我经常让沃兹进来。雅达利推出了一款名为Gran Track的游戏,这是第一款用方向盘驾驶的驾驶游戏。沃兹是一名Gran田径迷。他会在这些游戏中投入大量的硬币来玩,所以我会在晚上让他进来,让他进入生产车间,他会整晚玩Gran Track。
当我在一个项目上遇到绊脚石时,我会让沃兹在他的公路拉力赛上休息十分钟,然后来帮助我。他还在一些事情上游手好闲。他还一度设计了一台电脑终端,上面有视频。后来,他买了一个微处理器,并将其连接到终端上,然后自己制作了后来的苹果I·沃兹和我布置的电路板。基本上就是这样。
花花公子:再说一遍,我们的想法就是这么做?
乔布斯:是的,当然。并且能够向你的朋友们炫耀。
《花花公子》:是什么触发了下一步--制造并出售它们来赚钱?
乔布斯:沃兹和我通过出售我的大众大巴和他的惠普计算器筹集了1300美元。一位开了最早的电脑商店之一的人告诉我们,如果我们能做出来,他可以把它们卖出去。直到那时我们才意识到这一点。
花花公子:你和沃兹尼亚克是怎么合作的?
乔布斯:大部分都是他设计的。我在记忆部分提供了帮助,当我们决定将其转化为产品时,我也提供了帮助。沃兹不擅长把东西变成产品,但他确实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设计师。
花花公子:对于业余爱好者来说,我就是苹果?
乔布斯:完全是。我们只卖出了大约150台,从来没有。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我们赚了大约95,000美元,我开始把它视为一项业务,而不是做一些事情。苹果I只是一块印刷电路板。没有情况,没有电源;它还不是一个很好的产品。这只是一块印刷电路板。你不得不出去为它买变压器。你不得不买自己的键盘。[笑]
花花公子:一旦事情开始发展,你和沃兹尼亚克有没有一个愿景?你们两个都在想它能变得多大,以及计算机将如何改变世界?
乔布斯:不,不是特别喜欢。我们俩都不知道这会有什么结果。沃兹的动机是把事情弄清楚。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程上,开始做他最辉煌的工作之一,那就是磁盘驱动器,这是另一项使Apple II成为可能的关键工程壮举。我在努力建立公司--试图弄清楚什么是公司。我认为如果没有沃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如果没有我,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花花公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合作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
乔布斯:最重要的是,沃兹从来没有真正对苹果公司感兴趣。他只是对在印刷电路板上安装Apple II感兴趣,这样他就可以拥有一台,并能够带着它去他的电脑俱乐部,而不会在途中电线断掉。他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并决定继续做其他事情。他有其他想法。
《花花公子》:比如美国音乐节的摇滚音乐会和电脑表演,他损失了大约1000万美元。
乔布斯:嗯,我认为美国电影节有点疯狂,但沃兹非常相信它。
花花公子: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乔布斯:当你和这么亲密的人一起工作,你经历了我们经历过的那些经历,生活中就有了一种纽带。无论你有什么麻烦,都有一种纽带。即使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可能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但在某种程度上,仍然有一些东西超越了友谊。沃兹现在过着自己的生活。他已经有大约五年没有和苹果打交道了。但他的所作所为将载入史册。他现在到处对许多计算机事件发表演讲。他喜欢这样。
花花公子:你们两个继续创造了Apple II,这实际上开启了计算机革命。这是怎么发生的?
乔布斯:不只是我们。我们请来了其他人。沃兹尼亚克仍然遵循了Apple II的逻辑,这当然是它的一大部分,但还有其他一些关键部分。电源确实是一把钥匙。这个案子真的是一把钥匙。Apple II的真正飞跃是它是一个成品。这是你能买到的第一台不是配件的电脑。它完全组装好了,有自己的外壳和键盘,你真的可以坐下来开始使用它。这就是Apple II的突破:它看起来像是一款真正的产品。
《花花公子》:最初的市场爱好者是吗?
乔布斯:不同的是,你不必是Apple II的硬件爱好者。你可以是软件爱好者。这是Apple II的关键突破之一:意识到像沃兹和我这样想玩电脑的人比能自己造电脑的人多得多。这就是苹果II的全部意义所在。尽管如此,第一年,我们只卖出了3000或4000台。
花花公子:即使是对于一些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来说,这听起来也是很多的。
乔布斯:这真是太棒了!1976年,当我们的公司还在车库里时,我们赚了大约20万美元。1977年,营业额约为700万美元。我的意思是,这是现象级的!1978年,我们投资了1700万美元。1979年,我们做了4700万美元。就在那时,我们都真正感觉到这只是一场灾难。在1980年,我们做了1.17亿美元。在1981年,我们做了3.35亿美元。1982年,我们做了5.83亿美元。1983年,我想我们做了9.85亿美元。今年,这将是10亿零1的一半。
花花公子:你不会忘记那些数字的。
乔布斯:嗯,你知道,它们只是个标尺。最棒的事情是,到1979年,我能够走进有15台苹果电脑的教室,看到孩子们在使用它们。这些都是真正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情。
《花花公子》:这让我们看到了你们最新的里程碑、Mac以及你们与IBM旷日持久的较量。在这次采访中,你们反复地听起来好像真的只有两个人在战场上。但是,尽管你们两个占据了大约60%的市场份额,你们能不能把另外40%的份额--Radio Shack,Decs,Epsons等--划为微不足道的?更重要的是,你忽视了你潜在的最大竞争对手AT&T吗?
乔布斯:AT&T绝对会进入这个行业。该公司目前正在发生重大变革。AT&T正在从一家受补贴和监管的服务型公司转变为一家自由市场、有竞争力的营销技术公司。AT&T的产品本身从来都不是最高质量的。你所要做的就是去看看他们的电话。他们有点让人难堪。但他们在自己的研究实验室里确实拥有一流的技术。他们面临的挑战是学习如何将这项技术商业化。此外,他们还必须了解消费者营销。我认为他们会同时做这两件事,但这将需要他们数年时间。
花花公子:你是不是把他们当成一种威胁来看待?
乔布斯:我认为在接下来的24个月里,他们不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因素,但他们会学习的。
花花公子:《小屋电台》怎么样?
乔布斯:电台小屋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他们错过了机会。Radio Shack试图将计算机挤入他们的零售模式中,在我看来,这往往意味着在过剩商店的环境中销售二流产品或低端产品。这位老练的电脑买家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一点,而是对Radio Shack置之不理。他们的市场份额一落千丈。我预计他们不会恢复并再次成为一名重要的球员。
《花花公子》:施乐怎么样?德州仪器?12月?王?
乔布斯:施乐退出了这项业务。T.I.的表现与他们的预期相去甚远。至于其他一些公司,像DEC和Wang这样的大公司可以向他们的现有客户群销售产品。他们可以将个人电脑作为高级终端销售,但这一业务将会萎缩。
花花公子:那低价电脑呢:Commodore和Atari?
乔布斯:我认为这是一本宣传册,告诉你为什么应该购买Apple II或Macintosh。我认为,人们已经认定,500美元以下的电脑不会有太大作用。他们要么挑逗人们想要更多,要么完全让人们沮丧。
《花花公子》:那么一些较小的便携设备呢?
乔布斯:如果你是一名记者,并试图在旅途中做笔记,它们是可以的。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它们真的没有那么有用,而且也没有为他们提供的所有软件。当你完成你的软件时,一个新的软件会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显示屏,你的软件就过时了。因此,没有人为他们编写任何软件。等到我们做到这一点--一本书大小的麦金塔电脑的力量!
花花公子:那爱普生和一些日本电脑制造商呢?
乔布斯:我以前说过:日本人像死鱼一样袭击海岸。他们就像被冲上海岸的死鱼。爱普生在这个市场上一直是个失败者。
花花公子:和电脑一样,汽车业也是美国的产业,我们几乎输给了日本人。很多人都在谈论美国半导体公司会输给日本公司。你将如何保持优势?
乔布斯:日本非常有趣。有些人认为它抄袭别人的东西。我不这么认为了。我认为他们做的是再创造。他们会把已经发明的东西拿来研究,直到彻底理解为止。在某些情况下,他们比最初的发明者更了解它。在这种理解的基础上,他们会重新发明一个更精良的第二代版本。这种策略只有在工作对象变化不大的情况下才会奏效--音响行业和汽车行业就是两个例子。当目标快速变化时,他们就会发现非常困难,因为重新发明的周期需要几年时间.
只要个人电脑的定义一直以目前的速度变化,他们就会面临一段非常艰难的时期。一旦变化速度放慢,日本人将把所有的优势都用在这个市场上,因为他们绝对想要主宰计算机行业,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们认为这是国家的优先事项。
我们认为,在四到五年后,日本人最终会弄清楚如何制造一台像样的计算机。如果我们要让这个行业保持美国的领先地位,我们有四年的时间成为世界级的制造商。我们的制造技术必须赶上或超过日本人。
《花花公子》:你打算如何做到这一点?
乔布斯:在我们设计Macintosh的时候,我们也设计了一台机器来制造这台机器。我们花了2000万美元建造了计算机行业自动化程度最高的工厂。但这还不够。我们没有像大多数公司那样花七年时间注销我们的工厂,而是分两个阶段注销。我们将在1985年底扔掉它,建造我们的第二个工厂,我们将在两年内注销它,然后把它扔掉,这样三年后,我们将进入我们的第三个自动化工厂。这是我们能学得足够快的唯一方法。
PLAYBOY:这并不全是与日本人的竞争:例如,你从索尼购买磁盘驱动器。
乔布斯:我们的许多零部件都是从日本人那里买来的。我们是世界上微处理器、高科技RAM芯片、磁盘驱动器和键盘的最大用户。我们节省了大量的能源,而不必制造和设计软盘驱动器或微处理器,以便我们可以在软件上花费。
花花公子:我们来谈谈软件吧。在过去的几年里,您所看到的软件开发领域有哪些革命性的变化?
乔布斯:当然,早期的编程,在微处理器芯片上获得一种编程语言,是一个真正的突破。VisiCalc是一项突破,因为这是计算机在商业中的第一次真正使用,商业人士可以看到使用计算机的实际好处。在此之前,你必须自己编写应用程序,而想要编程的人只占一小部分-1%。再加上VisiCalc,绘制事物、绘制信息的能力非常重要,Lotus也是如此。
《花花公子》:我们放弃了很多人们可能不熟悉的品牌。请解释一下。
乔布斯:莲花所做的是将一个很好的电子表格和图形程序结合在一起。当然,Lotus的字处理和数据库部分并不是最健壮的。莲花的真正关键是它在一个程序中结合了电子表格和图形,所以你可以非常迅速地在它们之间切换。
下一个突破现在正在发生,这要归功于Macintosh,它将LISA技术降低到了一个负担得起的价格。那里已经存在,而且还会有更多革命性的软件。你通常希望在一项突破发生几年后对其进行真正的评估。
《花花公子》:文字处理呢?你没有在突破清单上提到这一点。
乔布斯:你说得对,我应该把文字处理列在VisiCalc之后。文字处理是最普遍需要的应用程序,也是最容易理解的应用程序之一。这可能是大多数人使用个人电脑的第一次使用。在个人电脑之前有文字处理器,但个人电脑上的文字处理器更多的是经济上的突破,而在个人电脑之前从来没有任何形式的VisiCalc。
《花花公子》:教育软件有突破吗?
乔布斯:在教育领域有很多非常好的软件,但没有突破性的产品,也没有VisiCalc。我认为这会到来,但我预计在接下来的24个月里不会。
花花公子:你强调了教育对你来说是一个高度优先的事实。你认为电脑会对它产生怎样的影响?
工作:计算机本身和有待开发的软件将彻底改变我们的学习方式。我们成立了苹果教育基金会,我们向从事教育软件探索性工作的人和买不起电脑的学校提供数百万美元的现金和设备。我们还希望Macintosh成为大学的首选电脑,就像Apple II适合小学和高中一样。因此,我们寻找了六所愿意在个人电脑方面做出大规模承诺的大学--规模较大,即每所大学都超过1000所--而不是六所,而是24所。我们询问这些大学,它们是否愿意每家至少投资200万美元,作为麦金塔项目的一部分。所有24人--包括整个常春藤盟校--都做到了。因此,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Macintosh已经成为大学计算的标准。我可以把我们今年生产的每一台麦金塔电脑都运到这24所大学。当然,我们不能,但需求是存在的。
花花公子:但是软件不在那里,对吗?
乔布斯:有些就在那里。没有的是,大学里的人要自己写东西。IBM试图通过赠送IBM个人电脑来阻止我们--我听说它成立了一个400人的特别工作组来做这件事。但这些大学相当精明。他们意识到,他们即将着手的软件投资将远远超过硬件投资,他们不想把所有软件资金花在IBM那样的旧技术上。因此,在许多情况下,他们拒绝了IBM的报价,转而选择了Macintoshes。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用IBM的赠款资金收购了麦金托什。
花花公子:你能说出几所大学的名字吗?
乔布斯:不行,我会让他们惹上麻烦的。
《花花公子》:当你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你和你的同学觉得什么是做出贡献的方式?政治?
乔布斯:我在大学里认识的真正聪明的人中,没有一个人从政。他们都感觉到,就改变世界而言,政治不是六七十年代末的地方。他们现在都在做生意--这很有趣,因为他们都是长途跋涉来到印度或试图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寻找生活真相的人。
《花花公子》:生意和金钱的诱惑最终不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吗?
乔布斯:不,这些人都不关心钱。我的意思是,他们中的许多人赚了很多钱,但他们并不真的在乎。他们的生活方式并没有特别的改变。这是一个真正尝试、失败、成功、成长的机会。在过去的十年里,如果你急于尝试一些事情,政治不是你要去的地方。作为一个还没有到30岁的人,我认为你20多岁的时候是不耐烦的时候,这些人的许多理想主义在政治上会深深受挫,它会变得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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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只有危机才会在美国发生。我相信90年代初将会有一场规模巨大的危机,因为我们的政治领导人本应解决的这些问题已经浮出水面。那时,这些人中的许多人将把他们的实践经验和他们的理想主义带入政治领域。你将看到有史以来受过最好训练的一代进入政坛。他们将知道如何选人,如何完成工作,如何领导。
花花公子:不是每一代人都这么说吗?
乔布斯:这是一个不同的时代。技术革命与我们的经济和社会每天都更加紧密地交织在一起--美国超过50%的国民生产总值来自信息产业--而今天的大多数政治领导人都没有这场革命的背景。至关重要的是,我们做出的许多更大的决定--我们如何分配资源,如何教育我们的孩子--都是在了解技术问题和技术发展方向的情况下做出的。而这种情况还没有开始发生。例如,在教育方面,我们几乎让全国陷入尴尬境地。在一个信息和创新将是关键的社会中,如果我们失去我们现在拥有的技术势头和领导地位,美国真的有可能成为一个二流的工业国。
花花公子:你提到了投资教育,但在赤字飙升的时候找魔鬼不是问题吗?
乔布斯:在接下来的五年里,我们正在进行人类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武器投资。作为一个社会,我们已经决定,我们应该把钱放在那里,这就增加了赤字,从而增加了我们的资本成本。与此同时,我们在下一个技术前沿--半导体行业--上最接近的竞争对手日本,已经塑造了其税收结构和整个社会,以筹集资金投资于该领域。你会感觉到,像制造武器这样的事情与我们可能失去半导体工业的事实之间并没有在美国建立联系。我们必须教育自己认识到这种危险。
《花花公子》:你认为计算机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所帮助。
乔布斯:好吧,我给你讲个故事。我看了一盘我们不该看的录像带。它是为参谋长联席会议准备的。通过观看录像带,我们发现,至少在几年前,欧洲每一枚由美国人员操纵的战术核武器都是苹果II计算机的目标。现在,我们没有把电脑卖给军方;我猜,他们出去在一家经销商那里买了电脑。但知道我们的计算机被用来瞄准欧洲的核武器时,我们并没有感到高兴。唯一好的一面是,至少他们不是[广播小屋]TRS-80!谢天谢地。
重点是,工具总是会被用来做一些我们个人不喜欢的事情。最终决定这些东西是否以积极、富有成效的方式使用的是人的智慧,而不是工具本身。
《花花公子》:你认为计算机和软件在不久的将来会走向何方?
乔布斯:到目前为止,我们基本上都把电脑当成了好仆人。我们要求他们做一些事情,我们要求他们做一些像电子表格一样的操作,我们要求他们接受我们的击键并把它们写成一个字母,他们做得很好。你会看到这一点越来越完美--作为仆人的计算机。但下一件事将是计算机作为向导或代理人。这意味着它将在预测我们想要什么和为我们做什么方面做得更多,注意到我们所做的事情中的联系和模式,询问我们这是否是我们想要经常做的某种一般性的事情,所以我们将会有,例如,触发器的概念。我们将能够要求我们的计算机为我们监控事情,当某些条件发生时,计算机会采取特定的行动,并在事后通知我们。
《花花公子》:比如?
工作:简单的事情,比如每小时或每天监控你的股票。当一只股票超过设定的限制时,电脑会打电话给我的经纪人,以电子方式卖出,然后让我知道。另一个例子是,在月底,计算机将进入数据库,找到所有超出销售限额20%以上的推销员,给他们写一封我的个性化信件,并通过电子邮件系统发送给他们,并给我一份每月寄给谁的报告。总有一天,我们的计算机可能会有100个左右的这样的任务;它们将更像我们的代理。在接下来的12个月里,你会看到这一点开始发生,但实际上,这大约是三年后的事。这是下一个突破。
PLAYBOY:我们能在现有的硬件上实现所有这些功能吗?或者你们要向我们收取新机器的费用?
乔布斯:全部?这将是一个危险的声明,使用所有这个词。我不知道这个。Macintosh的设计当然也考虑到了这些概念。
花花公子:你为苹果保持领先地位而感到非常自豪。你对那些不得不追赶年轻公司--否则就会灭亡--的老公司有什么看法?
乔布斯:这是不可避免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死亡是生命最奇妙的发明。它清除了系统中这些过时的旧模式。我认为这是苹果面临的挑战之一,真的。当两个年轻人带着下一件东西走进来时,我们是不是要拥抱它,说这太棒了?我们是愿意放弃我们的模型,还是要解释清楚?我认为我们会做得更好,因为我们完全意识到这一点,并将其作为优先事项。
花花公子:在思考你的成功时,你有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步:你拍了拍脑袋,问自己发生了什么?毕竟,这几乎是一夜之间的事。
乔布斯:我曾经想过一年能卖出100万台电脑,但那只是一个想法。当它真的发生时,这是完全不同的事情。结果是,“我靠,这真的要成真了!”但很难解释的是,这并不像是一夜之间的事情。明年将是我的第十个年头。在我的一生中,我从未做过超过一年的事情。对我来说,六个月是我们创办苹果的一段很长的时间。所以,这就是我的生活,自从我成为一个自由意志的成年人以来。每一年都充满了问题和成功,学习经验和人类经历,以至于在苹果的一年就是一生。所以这已经是十次生命了。
花花公子:你知道你这辈子想做什么吗?
乔布斯:有一句古老的印度教谚语偶尔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在你生命的头30年里,你会养成自己的习惯。在你生命的最后30年里,你的习惯造就了你。由于2月份我就30岁了,这个想法闪过我的脑海。
花花公子:然后呢?
乔布斯:我也不确定。我会一直与苹果保持联系。我希望在我的一生中,我的生命之线和苹果的线相互交织,就像一幅挂毯。也许有几年我不在那里,但我总会回来的。这就是我可能会尝试做的事情。关于我要记住的关键一点是,我还是一个学生。我还在新兵训练营。如果有人读到我的任何想法,我会记住这一点。别把这件事太当真。如果你想以一种创造性的方式生活,作为一名艺术家,你不能太多地回顾过去。你必须愿意接受你做过的任何事情,不管你是谁,然后把它们扔掉。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什么?我们认为自己的大部分只是好恶、习惯、模式的集合。我们是什么的核心是我们的价值观,我们所做的决定和行动反映了这些价值观。这就是为什么做采访和露面很难:随着你的成长和变化,外部世界越是试图强化它认为你是你的形象,就越难继续成为一名艺术家,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时候,艺术家们不得不告别。我得走了。我要疯了,我要离开这里。“然后它们就会去某个地方冬眠。也许以后它们会以不同的方式重新出现。
花花公子:你可以走了。你当然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还在工作-
乔布斯:[笑]因为内疚。对钱感到内疚。
花花公子:我们来谈谈钱的事吧。你23岁时就成了百万富翁-
乔布斯:当我24岁的时候,我的净资产超过1000万美元;当我25岁的时候,我的净资产超过1亿美元。
《花花公子》:拥有100万美元和拥有数亿美元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工作:可见性。在这个国家,净资产超过100万美元的人有数以万计。净资产超过1000万美元的人数减少到数千人。净资产超过1亿美元的人数减少到几百人。
花花公子:这些钱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
乔布斯:我还是不明白。拥有比你一生所能花费的更多的东西是一项巨大的责任--我觉得我必须花掉它。如果你死了,你肯定不想给你的孩子留下一大笔钱。这只会毁了他们的生活。如果你死后没有孩子,这笔钱将全部归政府所有。几乎每个人都会认为,他可以用比政府更精明的方式,将这笔钱重新投资于人类。挑战在于找出如何接受它,并将其重新投资于世界,这意味着要么把它送出去,要么用它来表达你的担忧或价值观。
花花公子:那你是做什么的?
乔布斯:这是我生活中我喜欢保密的一部分。当我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创办一个公共基金会。我现在在私下里做一些事情。
花花公子:你可以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花钱上。
乔布斯:哦,你必须这样做。我确信,有效地赠送一美元比赚一美元更难。
花花公子:这能成为推迟做某事的借口吗?
乔布斯:没有。这其中有一些简单的原因。其中之一是,为了学习如何做好一件事,你有时不得不失败。为了失败,必须有一个衡量系统。这就是大多数慈善活动的问题所在--没有衡量系统。你给某人一些钱去做某事,大多数时候,你真的永远不能衡量你对那个人或他的想法或他们的实施的判断是否失败或成功。因此,如果你不能成功或失败,你真的很难变得更好。而且,大多数时候,带着想法来找你的人并不会提供最好的想法。你去寻找最好的想法,这需要很多时间。
PLAYBOY:如果你计划利用你的可见性来为人们创建一个模型,为什么这是你选择不讨论的领域之一?
乔布斯:因为我什么都还没做呢。在这一领域,行动应该是最响亮的。
花花公子:你是完全道德高尚,还是承认有过奢侈行为?
乔布斯:嗯,我生活中最喜欢的东西是书、寿司和…我生命中最喜欢的东西不需要花一分钱。很明显,我们所拥有的最宝贵的资源就是时间。事实上,我付出了代价,因为我没有太多的私人生活。我没有时间追求爱情,也没有时间在意大利的小镇上游览,坐在S咖啡馆里吃番茄马苏里拉沙拉。偶尔,我会花一点钱来省去自己的麻烦,这意味着时间。这就是它的范围。我在纽约买了一套公寓,但那是因为我喜欢那座城市。我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小镇,没有在大城市的成熟和文化中长大,我正在努力教育自己。我认为这是我所受教育的一部分。你知道,在苹果有很多人可以买到他们可能想要的任何东西,而他们的大部分钱仍然没有花掉。我讨厌把这当作一个问题来谈论;人们会读到这篇文章,然后想,是的,好吧,把你的问题给我。他们会认为我是个傲慢的小混蛋。
花花公子:凭借你的财富和过去的成就,你有能力追逐梦想,这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这种自由让你害怕吗?
乔布斯:当你有能力为自己的梦想负责,并为梦想的实现与否负责时,生活就会变得艰难得多。当实现这些想法的机会微乎其微时,就很容易产生奇妙的想法。当你到达一个至少有机会实现你的想法的地方时,你就会承担更多的责任。
花花公子:我们已经谈到了你在不久的将来看到了什么;那么远的未来呢?如果我们还在上幼儿园,而你开始想象计算机将改变我们生活的一些方式,你会看到什么?
乔布斯:当我从印度回来时,我发现自己在问,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我认为,西方的理性思维并不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特征。这是一种学习能力。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人教我们如何这样思考,我们就不会这样想。然而,事情就是这样的。显然,教育的最大挑战之一就是教我们如何思考。我们发现,计算机实际上将影响思维质量,因为越来越多的孩子拥有这些工具。人类是工具使用者。一本书真正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你可以读到亚里士多德写的东西。你不一定要有一些老师对亚里士多德的解读。你当然可以理解,但你可以准确地读到亚里士多德写的东西。这种思想和思想的直接传递是我们作为一个社会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关键组成部分之一。但一本书的问题是,你不能问亚里士多德一个问题。我认为计算机的潜力之一是以某种方式…捕捉一次体验的基本原则。
《花花公子》:比如?
乔布斯:这是一个非常粗糙的例子。最初的视频游戏Pong捕捉了重力、角动量等原理,每一款游戏都遵循这些基本原理,但每款游戏都是不同的--有点像生活。这是最简单的例子。而计算机编程所能做的就是捕捉潜在的原则,潜在的本质,然后基于对潜在原则的感知,促进成千上万的体验。现在,如果我们能抓住亚里士多德的世界观--他世界观的基本原则,会怎么样?然后你就可以问亚里士多德一个问题了。好的。你可能会说,它不会完全是亚里士多德。这可能都是错的。但也可能不是。
《花花公子》:但你会说这至少是个有趣的反馈。
乔布斯:没错。我认为,挑战的一部分是将这些工具提供给数百万和数千万人,并开始改进这些工具,以便有一天我们可以粗略地,然后在更精细的意义上,捕捉到亚里士多德、爱因斯坦或一片活着的土地。想象一下,对于一个成长中的孩子来说,这会是什么样子。忘了这个小孩子吧--为了我们!这是挑战的一部分。
《花花公子》:你会自己去做吗?
乔布斯:这是给别人的。这是为了下一代。我认为在这个智力研究领域的一个有趣的挑战是优雅地变得过时,从这个意义上说,事情变化得如此之快,到80年代末,我们确实想把控制权交给下一代,他们的基本观念是最先进的观念,这样他们就可以继续前进,站在我们的肩膀上,走得更远。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挑战,不是吗?如何优雅地变得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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